MV《And The Hound》里,Keath Ósk 一人分饰两角,争执的对象是一张椅子。一个角色冷静坐着唱歌,另一个却又跳又躲,最后被迫坐下时甚至吓哭。这段表演被 Ósk 自己拿来解释他们与镜头前形象之间的张力——椅子代表「被固定住的自己」,而整部作品想证明的,是他们其实没有真的被困在那里。
这位菲律宾裔、拥有冰岛籍养父的音乐人,两年前以 Yaelokre 之名发行音乐,很快在 TikTok 窜红,并入选 NME 100。他们用 guitalele 弹唱出一整套名为 Meadowlark 的奇幻宇宙,源头是童年与青少年时期写的手记与插画:四个戴面具的孩子,穿梭在羚羊奔逃的〈Hartebeest〉、幼兔与山羊历险的〈Kid & Leveret〉,以及半人半兔的母亲埋葬孩子的〈Harpy Hare〉之中,歌词多半维持文艺复兴式的古典韵脚。〈Harpy Hare〉是 Yaelokre 在 Spotify 上串流最高的作品,累积两亿四千两百万次播放,MV 画面援引菲律宾童年拍手游戏《Nanay Tatay》,后来不少海外粉丝也在演出现场跟着玩起这个游戏。
Ósk 形容那段时期的创作「没有压力、没有计划」,纯粹是像在 Facebook 上发一则贴文那样自然。他们原本的梦想是当老师或童书插画家,写歌反而是意外发展出的路。三岁就在菲律宾「语言周」活动上唱过歌,后来透过前制作人、同时也是 Yaelokre 贝斯手的 JD Santos(同属菲律宾独立乐团 Medyo Maybe 成员)学会混音与录音技巧。

从 Meadowlark 走出来的声音
首张个人专辑《Foreword》以 Keath Ósk 本名发行,收录十一首 Yaelokre 旧作的重新录制版本,外加一首 Bonnie Tyler 歌曲的翻唱。企划原本只打算做成一张人声吉他的素净版本,Ósk 却在录制过程中改变心意,找来南伦敦制作人 Jack Hardman(艺名 Good Dog)加入小号、长号与柔和的键盘编曲,让整张专辑染上爵士、美式根源音乐与嘻哈的色彩。「我以为那只会是我在卧室里清唱的版本,但我越听越觉得自己被这个规则绑住了,」Ósk 说,「我真正想要的是铜管、是派对、是故事。」
声音上的改变同样明显——他们形容这次是把 Yaelokre 那种精灵般清亮的音色,换成更低沉的唱腔。Ósk 也坦白,不少听众可能以为自己「只是一个嗓音柔软、无法飙高音、也处理不了成熟题材的民谣歌手」,但这张专辑想证明「我不只是那样」。他们把 Keath Ósk 这个身分比喻成蓝起司——需要时间才能习惯的气味。

两个计划,两种观众
Ósk 将 Yaelokre 仍视为「主要计划」,《Foreword》只是刻意拉开的一步距离,未来作品会逐渐脱离 Meadowlark 的世界观。他们这样划分两者的意义:2024 年做的音乐「完全是为了自己」,让角色和故事能够成长;但当作品上线之后,Yaelokre 变成了一个属于粉丝社区的空间——有人会写同人故事,也有人穿着 Meadowlark 角色服装出席售罄的演出。这种投入带来温暖,也带来困扰,Ósk 曾公开要求粉丝不要将角色性化。至于 Keath Ósk,他们形容那是「一个可以难过就写难过歌的小角落」,专属于自己。
Yaelokre 世界巡回已于 10 月 7 日在比利时开跑,接下来三个月将跑遍欧洲与北美场馆,Ósk 形容这会是「盛大而夸张」的制作规格;若未来真有 Keath Ósk 个人巡演,场地会缩小,他们也会换下 Yaelokre 的舞台装扮,穿着平常的衣服演出。《Foreword》现已透过 Atlantic Records 发行。